为更多地了解西欧国家的文物保护现状，学习和借鉴他们在文物保护与依法管理等方面的成功经验与先进管理理念，以省文物监察总队书记侯小玉为团长的浙江省文物执法监督考察团一行，于1月下旬赴法国巴黎雅克马尔·安德烈博物馆和阿尔卑斯滨海省亚洲艺术博物馆进行了为期十天的考察，并与馆方负责人进行了座谈交流。参加此次出访考察的还有浦江县政府及杭州、温州、绍兴、永康、象山等市县文物管理部门的有关负责人。

　　托管的雅克马尔·安德烈私人博物馆

　　1月23日，考察团一行在中国驻法使馆文化处秘书教莹的陪同下，参观了巴黎雅克马尔·安德烈私人博物馆，并进行了公务交流活动。雅克马尔·安德烈私人博物馆位于巴黎市区，建于1869年，原是雅克马尔·安德烈的宅邸，整个建筑属于巴洛克风格。馆内展示了雅克马尔·安德烈夫妇的生活用具，如挂毯、地毯、床椅、灯饰等，还保存有印度、埃及和希腊的油画、雕塑，以及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的作品等。由于妻子内尔·雅克马尔别具敏锐的艺术眼光，夫妇生活用具和室内装饰处处烘托出主人典雅高贵的气质，展现了当年奢华的生活情景，收藏的艺术品也是弥足珍贵。1913年，安德烈夫人将宅邸连同收藏品一起赠与法兰西学院。此后，学院根据安德烈夫人的要求，建成雅克马尔·安德烈私人博物馆并对外开放至今。博物馆有时还会定期举办一些临时专题展览。

　　在参观交流中，雅克马尔·安德烈博物馆的管理体制和经营机制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博物馆虽属法兰西学院所有，但却由名为Culturespaces的博物馆私营管理机构负责经营管理，这就是法国典型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文物管理体制。据了解，在法国，类似的由私营企业管理国有古迹、博物馆的个例不在少数，直接由国家经营管理的重点文物古迹仅不足5%，半数以上由私人经营和管理，著名的埃菲尔铁塔也是一例。但这样的管理体制在我国是禁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明确指出：“国有文物保护单位不得作为企业资产经营”。尽管近年来法学界和文物管理部门一些同志对此多有争论，但不得“改变管理体制”仍是政府部门在实施文物保护监督的重要任务。有理论家认为，将文物古迹所有权与经营权分开，正是为了让政府职能部门和负有管理职责的事业单位退出经营，把经营行为放给市场，割断它们之间的直接经济利益联系，使管理者利用法律、行政和经济的手段，集中精力加强监管，监督企业在关注资源保护基础上合法经营，搞好资源的管理和保护。但是，由于缺少有力的管理手段和有效的管理经验，我国的法律至今仍坚守国有文物所有权与经营权不得分离的警戒线，因此，雅克马尔·安德烈博物馆的管理体制在实际运行中的状况引起了我们了解和探求的兴趣。

　　雅克马尔·安德烈博物馆虽托管给Culturespaces公司，但日常仍是双向管理模式：法兰西学院派出专人负责博物馆古建筑和所有藏品的保存、修复和管理，策划临时专题展览，设计展览形式，Culturespaces公司负责审批展览项目，组织展览，提供资金，承担博物馆日常行政管理任务。公司运用市场手段，广开筹资渠道，保证对博物馆保护和展览的资金投入，管理经费主要来自门票收入（8.5欧元/每人），同时也靠临时展览、经营书店和咖啡厅、出租场地举办诸如鸡尾酒会、儿童趣味活动等增加收入。凭借雅克马尔·安德烈夫妇的社会名人效应的影响，夫妇俩当年的餐厅被改建为目前的雅克马尔·安德烈咖啡厅，整个咖啡厅可以举办容纳270人的晚宴，或是600人左右的鸡尾酒会，当年室内装饰的挂毯和提也波洛的壁画仍原地保存，这使得咖啡厅成为巴黎最美丽的沙龙，而咖啡厅的加工场地则移出，以避免明火和大量水汽对艺术精品的破坏。

　　也许是有了健全的法律、丰富的管理经验和成熟的经营理念，我们感觉雅克马尔·安德烈博物馆在文物的保护与开发利用等关系的处理上还是协调融洽的。如咖啡厅的设立，因定位合理，文物保护措施得力，既恰好保持了雅克马尔夫妇餐厅的历史风貌和其作为社会交际场所的功能，同时又将餐厅的功能最大化，使来博物馆参观的人们得以在此休憩、交流信息和品味文化。另外，法兰西学院为增强博物馆社会服务功能，坚持天天向社会开放（包括法定节假日），Culturespaces公司虽为此要承担更多的人力水电等运营成本，也在我们参观时流露出是否能坚持下去的担忧，但公司方面还是为保证天天向社会开放而全力做好配合工作。

　　热情好客的阿兰·弗莱尔副议长

　　1月28日，我们前往尼斯参观亚洲艺术博物馆，阿尔卑斯滨海省议会副议长阿兰·弗莱尔在此接待了我们。

　　法国阿尔卑斯滨海省亚洲艺术博物馆位于省会尼斯市——座沿地中海蔚蓝海岸又充溢着热带情怀的美丽城市。从博物馆主体外形看，该馆由一圆形顶部和四个方形展厅组成，圆形顶部象征着宇宙，给人以无限想象的空间，四个方形展厅分别陈列着中国、日本、印度和东南亚等国的艺术收藏品，集中展现了亚洲传统文化艺术的精萃。在中国厅内，存放着许多新石器时代至明清时期的彩陶、瓷器、青铜器、佛教造像与绘画等文物。这些都是博物馆陆续从中国及各地收购而来的，保存较为完整。该艺术博物馆每年还引进一些高质量的亚洲文化艺术展览，2005年中国丝绸博物馆的《天上人间中国浙江丝绸文化展》就在该馆展出。

　　参观了展厅后，阿兰·弗莱尔副议长及亚洲艺术博物馆的项目经理、馆长以及礼宾部负责人还在博物馆大厅为考察团举行了热情而简短的欢迎仪式。阿兰·弗莱尔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赞美东方文化，充满激情地表达了对东方文化的仰慕之情，并称其特别喜爱中国古代艺术精品。他说，阿尔卑斯滨海省的居民对中国文化不够了解，当地传播中国文化的渠道也有限，希望通过引进展览的形式来促进两国间的文化交流，向法国公民介绍中国文化，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和了解真正的中国文化，以此增进两国间的友谊。作为主管文化的副议长，阿兰·弗莱尔表示，在文化交流所需场地、经费等方面，他自己有一定的使用审批权，希望能借此与浙江省的文化主管部门积极洽谈，努力合作，使两省的文化交流得以更好拓展。考察团团长侯小玉也在欢迎仪式上发表了答谢讲话。她说，亚洲艺术博物馆的主体建筑形式恰好体现了中国古代建筑文化的涵义，即以天圆地方表现天与地、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并对能在这样和谐与友好的氛围下，与亚洲艺术博物馆的主人交流感到非常荣幸。近年来，浙江与阿尔卑斯滨海省两省间的文化交流不断，相信今后的交流将更加愉快，友谊将更加深厚。侯小玉同时表示，回国后将尽快把阿兰·弗莱尔副议长的愿望转达到主管领导。会谈结束后，主人特别以香槟酒和法式甜点招待了考察团人员，双方还互赠了礼品。考察团赠送的杭州市官窑博物馆仿官窑青瓷茶具和浦江县副县长郑文红个人赠送的其父亲手书《朱子家训》书法作品，尤得阿兰·弗莱尔的好评。     

　　本次赴法国考察交流是应法国阿尔卑斯滨海省议会副议长阿兰·弗莱尔的邀请，在中国驻法大使馆文化处悉心安排下得以顺利进行的，驻法大使馆文化处秘书教莹先生自始至终地参与了交流活动。通过交流，我们深切感受到我国与欧洲发达国家在传承文明、保护文化遗产方面的差距，这些差距不仅是因为历史文化积淀不同与社会人文环境差异而形成的，更是因为我国文物保护法律法规建设的滞后、管理经验的缺乏、保护理念的僵化、保护方式的程式化而不断显现并进一步加大的。因此，我们要将胡锦涛总书记的科学发展观落实在文物保护工作中，通过考察交流，学习国外先进的文物保护管理理念，吸收他们可行的文物保护管理方法，改进我们的工作，切实承担起历史赋予我们的保护文化遗产重任来。

（作者单位：浙江省文物监察总队  浙江省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