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玉器的形和图像(纹饰) 玉器除了矿物学、社会学和工艺学三大方面因素外,在形上由以下要素组成:器物种类、器形、纹饰(以上均动态和静态的结合),其中器形和纹饰两者之间并不是孤立的、而是一个整体的关系,而工艺与纹饰或形的关系更是彼此依存的关系,后者对于前者更具有主动性。 良渚文化玉器的形绝对不是种类的增加,相对单一主题、多次重复出现的纹饰也不是一种装饰,应该是表达了当时的一种原始宗教观念,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意识形态。纹饰的分析应该首先从其结构入手,找到彼此之间的关系或桥梁,从而进一步探究其背后的动因。 (一)分类 1、神人兽面像(纹) 神人兽面像(纹)以反山M12:98玉琮为代表,还见于M12:100玉钺的两面、M12:柱形器等,其意义在于: (1)、它是一个主要由神人和兽面组成的复合式的图像,所谓神人应该就是崇拜对象的人格化或进而人形化的产物; (2)、它由若干结构组成,这些结构有层次之分,另一个角度说它也由若干符号组成。如浅浮雕部分和阴线刻划部分、宝盖头冠帽和兽面纹的眼鼻嘴、神人的浅浮雕宝盖头冠帽和阴线刻划、兽面纹的浅浮雕眼鼻嘴和阴线刻划; (3)、以玉琮为代表的分节的纹饰结构得到了解读; (4)、以神人兽面像主题为表征的观念意识形态基本主宰了良渚文化玉器的形和纹饰。 神人兽面像发展序列的揭示对于纹饰结构的探讨具有很大的意义,结构的层次表现为我们进一步接近真相提供了很好的链接,如下: (1)、复合层次:神人和兽面结构 (2)、神人的结构——宝盖头结构(“︷”)和倒梯形的脸部 (A)、宝盖头结构——宝盖头和光芒线结合的“天冠”。 (B)、倒梯形的脸部——有眼、鼻、嘴组成。其中眼鼻是必须的结构,眼睛重圈,两侧并刻剔有眼角,鼻子以刻划长条形的鼻翼作为特征。 神人结构中,左右延伸平举且自肘部向里弯折、十指平伸拇指上翘的上肢尽管在多数的神人兽面纹上存在着多种形式的省略或变化,但是可能是文身或服饰表现的上臂和有拱形结构的胸部相对占有主要的地位。圆拱形的结构如果仅仅与宝盖头简单的组合,那就是半璧的玉璜形态结构(半园+宝盖头)。 (C)、兽面纹结构——眼、兽目眼梁、鼻、嘴和下肢 眼睛的结构——整体呈斜向上侧的近椭圆形,还可以分为若干层次: (a)、中心的重圈眼睛。 (b)、重圈眼睛外的填刻“绞索”状也可归入光芒线的第三层次重圈。 (c)、斜上侧的所谓“眼睑”部位,由于这一部位的存在,也使得整个眼睛部位呈椭圆形状,该部位以弧弯的“鼻翼”形刻划为主,斜上下两侧还有小尖喙的刻划。在简化的刻划上,这一结构层次得到了证明,如反山M18:6玉琮(插图05)。 兽目眼梁——将两侧的双眼连接,在平面上表现为略向上弧拱,立面上表现为折往上,立体感更加突出。以前关于这一部位,我们一直没有确切的名词,“额”并不确切,这也是一种特殊的符号,性质可能与这一时期的半圆形结构有关,本文将此定为“兽目眼梁”。 鼻——由鼻翼和鼻梁组成,其中绝对主要的结构是鼻翼。 嘴——填刻獠牙。 兽面纹的下肢仅见于平面表述的神人兽面纹,除了蹲居的特征外,就是鸟形或猫科动物的趾爪。 2、龙首纹 反山、瑶山发掘后,当时的发掘简报就将一类有别于神人兽面纹的纹饰、又根据瑶山M1:30“龙首镯”将这类纹饰定名为龙首纹。我们还可以发现与其类似的玉质雕琢品还有红山文化的所谓猪龙形玦形器、安徽凌家滩墓地出土的龙形玦形器等,三地在大致的同一时段中出现类似的玉雕品,其背景含义是深远的。 龙首纹目前发现的标本除了个器外,一般被发现于圆牌饰、玉璜、镯形器、玉管乃至锥形器上,一周或器物的外缘部位,视觉效果均为立体竖向。 龙首纹的图案结构以及与兽面纹之间在内在结构上的紧密关系,龙首纹的出现年代要比兽面纹早,在良渚文化中期以后神人兽面纹基本上主宰了良渚文化玉器的纹饰。从纹饰结构的比较看可以说良渚文化玉器上的神人兽面纹之兽面纹是很有可能直接从龙首纹发展而来的,表面上以为当时存在着两个系统,当是一个误解。 3、鸟形象 良渚玉器上除了神人兽面纹外,还有鸟形象,之所以称为“鸟形象”是因为它也不是一个写实的图像,而且鸟身往往雕琢为“兽面纹眼睛”的形式,可见某种程度上说鸟形象是神人兽面纹的一个组成部分。除了单独成件的玉雕鸟形象外,其余的鸟形象还与神人兽面纹共同组合成一个整体,均位于神人兽面纹的两侧,且鸟首也均朝向外侧。 至于良渚陶器上的一些的鸟形象作为个体或作为陪衬的“地纹”,与玉器上的鸟形象还存在着一定的表达上差别,这与两者载体不同有关。 4、“地纹”——螺旋形以及尖喙结构 除了上述相对具像的鸟形象外,还有一类相对于上文鸟形象而言更为抽象的鸟形象,这些鸟形象多以螺旋线加小尖喙组合而成,我在此暂称为“尖喙结构”。在一些所谓陪衬地纹样,我们同样也能够找到类似的结构,如反山M12:91镦上部的一周纹饰,仔细观察有四组,如出一辙。 另外还可以再补充关于螺旋线和小尖喙结构的问题,螺旋线整体上可以分为圆形和椭圆形两类,而螺旋线本身则可以分为单螺旋线和交互螺旋线(在放大的纹饰细部上可以明显的看出,但往往会被研究者所忽视)。除了螺旋线外,于鼻梁部位、鼻翼部位或两组弦纹之间的展开转角部位,如果将两侧的部位进行平面展开,发现为近似的重椭圆形圈。 螺旋线和小尖喙的整体和个体都可以分别作为一种符号,单螺旋线如果存在折角的话,往往被大多的学者称为“云雷纹”。就单一的螺旋线而言,也就是有学者提出的所谓“旋目”结构,看来我们快要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所以我推测,这些地纹还是与天象有关的,那么综合上述,我们可以提出良渚玉器纹饰中以下的“物”是“类聚”的: 太阳、月亮等天体→光和运动的,天 鸟→飞翔,飞翔和天空 人形象→人形化、人格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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